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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 边缘 (小说)]干燥与湿润
发布于 2008-03-03 01:53

Tags: 小说

——绝望工程系列小说之三

 

(绝望是针对于希望而言的。绝望工程是针对希望工程而言。希望工程是一种拯救,而绝望工程是一种埋葬,那些曾激情奔涌的日子在一点一点的绝望中消逝的无影无踪了。绝望是我的状态,是我的心理状态,工程是我的工作内容。工程有着其复杂的含义,就按流行的门类可以分为若干系列的工程内容,有系统工程,生物工程,电器工程,水利工程,土建工程,道路桥梁工程……从国家的基本建设到尖端学科,到微观世界,无所不在。我说的工程是专指基本建设工程,主要内容有房屋建设和道路桥梁工程。

    2003年网络上对诸如此类的各类工作内容的分类,基本建设行业被分为黑这会性质的经济利益体。说是黑社会性质有点言之过激,取掉社会说黑,那只要在这个行当摸爬滚打过的人,我估计不会有一个人会摇头的。重要的不是黑,所有经济社会里的个体或集体,已经习惯于这种黑,在所有的行当里不会都是明亮的,或多或少的都带着黑,只是多少轻重的问题了。更重要的是绝望,在这个行当里时间久了,就会慢慢开始绝望,以至于越来越绝望。

    我不想回忆那些真正被建设过的工程,那些项目。我只是想把那些年里经历的有些往事拣回来,作为生命的某种见证。)

    我想干燥的是风,湿润的是水气。

    有一次我和L说起湿润的话题,当然我们深入的探讨男女之间的问题这是第一次。LH告诉她,H经常的不能湿润,说在过去的第一次爱情中因为不能湿润而使得她的男朋友经常恼羞成怒,曾追着打她,用打火机点她的裙子,最终离她而去。L问我这是为什么?我说,好多的理论书籍,有关两性的,心理学的都把女人是否湿润当作是否动情的唯一标准,往往使当事的男人在女人不能湿润的时候,就觉得女方的感情是假的,不爱他。

    那一年我在北部荒原搞建设,那里是原来国家很重要的军工生产基地所在地,后来国防工业下马了,交给了地方,然后地方上开始大兴土木开始建设,地方政府要把那里作为当地的政治文化,经济贸易中心。北部荒原因为原来属于国防禁区,原有的一切都保护的很好,草地,山峦,稀少的树木都处于原始的美好状态。要是没有那些军工产业的厂房,恐怕就是未开发的处女地了。

    那年我很少愿意回到自己生活的城市里去,总是在北部荒原的帐篷里忙碌而又安静的度日。那一年也是我涉足工程建设行当的第三年。几次回到X城也是因为有业务上的事情或者要带着有关方面的人去招待应酬。北部荒原虽然美丽,但没有象样的饭店,没有娱乐场所,而我们介入的这个行当是要经常的带着人去那些最能花钱的地方。Z是我在北部荒原发展的新的朋友,无疑每次回X城肯定要叫上他。那一次我们回S城去了Π湘菜馆,平时免不了虾鱼蛇蝎,而近来好象他们的口味有了转变,清一色的喜欢吃湘菜,喜欢吃毛家红烧肉,我是巴不得。因为在香菜馆里你既是喝五粮液,茅台,也花不了三千元钱,但要到其他地方少说一桌要花五千以上。我们落座之后,Z看着我们只有五个人就说,人太少了,吃饭没情绪,而且清一色的男性公民,乏味。然后我们四个人轮流打电话叫自己认识的或者自己熟悉的女人。那天出奇的点子背,在座的没有一个人叫的上人来,不是人家忙,在饭局上,麻将桌上就是人家不在X市。因为是我做东,我的压力自然最大。我挨个叫认识的见过面留下电话的女人,足足打了二十个电话,没有一个肯给面子来,我在心里悻悻的骂到,她妈的,都不给面子,这不是成心不叫我下台吗。只有Z一个人还没有打电话。我说,Z头,求你了,你在水面上混的比我们几个自在,你叫肯定能叫上来,今天太阳黑子活动,我们都没点子了,背运啊。他笑了笑开始打电话,也是一连打了十多个,没有结果。这时候他脸上原有的笑容开始变的僵硬起来,他开始使劲的翻他的商务通。我见机就讨好地说要不然我们自己吃,也许今天她们全例假了。说的大家哈哈大笑,笑完了Z说他们例假关我们什么事情啊,我们没例假。他又开始打电话,那面的女人叫小Y他给她说,声音都有点恳求了:我们到Z城后点了菜就马上给你打电话,大家都在等你,我可是夸了口的,你来啊。那面说:我确实有事情,去不了。Z说了半天不见效果,有点恼羞成怒,把手机塞给了我,说:你想办法把她叫上来,不然我们不吃了,这个饭。我想说我不认识她啊,但我没敢说出口。

    我接过电话抠抠头皮先说了声:你好!

    那面也说:你好!我说我是Z的朋友,我们点好菜在等您。

    Y说:你认识我啊?

    我说不认识,没见过您,但很熟悉。她说没见过我又不认识怎么会熟悉我?

    我说:听Z说起过,说你很义气很爽气。女人中很少见的女人。

    Y说:我怎么爽气了?

    我说;听Z说,要是有朋友喝酒喝的不行了您肯定会抢着带酒。(其实我是知道在水面上混的女人没有一个是不会喝酒的,一般说喝酒干脆,爽气一点错不会有。)

    我继续说:我们怀着满腔美好的心情在等你,你要不来,我们这个饭估计是吃不成了。而且Z很可能会伤心的哭。

    Y说:那就让他哭吧。不过我想那我还是去吧,你不要费唾沫了,不过他哭不哭跟我没多大关系,你们等会儿我二十分钟赶到。

    关了电话我长长的出了口气,我想Z也肯定也是在长长地出气,不过看上去他四平八稳一点也看不出来。

    大家开始打诨我,说我出马就是不一般,看上去老实的人才办大事,不洗脸的狼才天天吃肉。

    二十分钟后她到了,她带着小M。落座后我们开始点菜,小Y说;不是点好菜等我吗?Z说:是那样想的,但又怕菜凉了你吃着不舒服。五个男人的眼睛不失时机的扫描着眼前的这两个女人。小Y三十岁左右,个头和身材适中,长相中上等。小M个头偏高,年龄在24岁左右,长相中下,脸上局部有典型的西北人的特征。凉菜上齐后还没有荚几筷子菜,照例就开始喝酒,先是我敬酒,每人六杯。我双手恭恭敬敬的端着酒杯一个一个的敬,总要说一些好听的话。先说,先喝两杯酒双喜临门,在喝两杯酒四季发财,在喝两杯六连高升。敬到小Y和小M她们根本就没客气,拿起来一杯连一杯的喝了个干。敬完酒照例我也的喝六个酒,喝完了开始猜拳。因为我做东,我义不容辞的要当第一关,和每个人十二拳,每拳输赢一杯酒。那天我划拳臭的了不得,和六个人划下来我足足喝了五十杯酒,按一杯三钱算也有八两了。我当完关后按常规应该是顺时针坐在我左手的人当关。坐在我左手的刚好是Z,我当完关后叫服务员添好酒,我把杯子端给Z给他说,交关了该你老人家出马了。他鬼鬼的笑了笑说,今天我们破例,不轮着当关,你叫来小Y有功,不光叫来了小Y还多叫了一个小M妹妹来,功劳更大。我们每人在敬你十二拳。我脑子飞快的转着,但找不到办法来解套。我嘴里哪哪的打着嘟囔,心里想他妈的这不是明着要欺负我啊,要灌醉我。脸上堆着笑说:首长,那人家小Y是给你面子来的,认识我是谁啊,猛的碰在大街上她要是匆忙看我一眼,还以为我是个弱智哩,我那有面子能请来人家,你没看见她来了连正眼没瞧我一眼啊,你非的把功劳让给我,那给我精神奖励就行了你给我发个奖状,今天先记着,明天我去拿,这拳吗,还是算了。在说了要是大家再和我划不就等于我又过关啊,那我不是等于夺了你的关?小人那敢啊。说的大家哈哈大笑。笑过后Z说笑归笑,你说的好归你说的好,这个拳还是要敬的。其他几个人都随声附和着。没有吭气的小Y说话了:看样子你们几个是准备欺负老实人啊。

    Z说:他老师吗?对他本来就是老师,是我的老师啊,刚才就现场教我怎么请女士啊。

    Y说:你别拐我的话,欺负老实人我看不惯啊。

    Z说;哦你说的是老实啊,对他老实,老G要是老实,那我们几个差不多就是先天性的白痴了。

    Y说:这话经典,我看也像。那来也别仗着都是你的人,几个白痴欺负一个弱智,我顶他了。大家和我来。

    Z说:美女救英雄,哈哈希奇。弟兄们哪,还楞着干什么,上。

    我说;首长,用词不当,对女士怎么能说上啊。

    Y说:没关系,我不计较,有多大能耐拿出来,我看他们几个还能上到桌子上不成,要是能上到桌子上刚好当小菜。

    我说:咳咳,我看还是算了吧,还是我来,我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整死拉倒。

    Y说:没你的事儿,是我自找的。

    我说:那好那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Y开始单挑,她的拳比我好一点点,一轮下来差不多喝了有个半斤酒。她单挑完后对我说G哥别忘了到时候送我回家。我说你放心,尽管放开喝,这屋子里愿意送你回家的哥哥们肯定多。

    每个人和小Y划完拳后,Z说,G我们还是的敬你,不光我们每个人敬你十二拳,还的首先敬你六杯酒。就凭小Y帮你,你也该喝六杯。

    刚才当完关,有小Y顶了这一会儿,这会我已经歇过气来了。每次喝酒要是一口气不停的喝,吐那是迟早的事儿了。只要中途有机会停顿个十几分钟,那就没事情了,我可以一直坚持下去。

    我说:好好好,多大的事情着,我喝。喝完了六杯开始和他们过拳。我的拳比刚才当关是还要臭。过了两个人喝了十八杯,到第三个人上我一拳没赢。小M来了以后就一直没吭气,只是象征性的荚着菜,脸上一直带着轻微的微笑。这时候她开始说话了,她说我给G哥代六个酒。

    Z说哎哟,今天这是怎么了,G的点子这么正。总共就两个女士,有一双护着他。得得,你要喝就自己先喝两杯,女士,优待点。要是男人不叫他喝上八个,就别想充好人。

    M说:喝就喝,多大的事儿着。说完拿起杯子来就喝了下去。然后端起我输了的六杯酒倒在小碗里,一饮而尽。

    从小M代第一杯酒开始,我的拳依然糟糕透顶。我不停的输酒少则八杯多则十二杯,每次一划完拳小Y和小M都会抢着代酒。Z他们敬完拳后,按理该是Z打关了,我把杯子推给Z说:该你了,这下你没有话可说了吧。

    Z说:不打关了,看这两位妹妹这么青睐你,护着你,我们也提供方便干脆你们三个一家,我们四个一家,我们打擂。要是大漫灌一马平川(一方一个人开始划对方所有的人输),我们四杯你们三杯,要不是一马平川,每方两杯酒。

    Y说:你们多一个人,那不是明着沾一杯的便宜/

    M说:小Y姐,就让他们沾便宜又怎的,没事儿,就这样好了。

    Y说;那好就这样,不过提前说好,酒杯要喝干,滴点罚三,谁也不要耍赖。

    Z说:好,就这么说定了,开始。

    晚上酒局到底是几点结束的我没有印象,也不知道是谁送的谁但我隐约记得帐是我结的,这点对于我是至关重要的。第二天早晨起床,我头疼的快要裂了,想是不是湘菜馆里的五粮液是假的,一般喝一百元以上的酒很少有头疼的。可能是喝了假酒。

    转眼快到冬天了,北部荒原的冬天来的特别的早。立冬之前工地上所有的人员已经撤走了。只剩下值班的老李和小曹。我在工地上的事情也已经全部弄完了,本来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但我就是不想回到X城去,恹恹的,我只想自己待着。老李和小曹住在地势低洼的工地上,我住在离工地有二百多米的高地上,是租来的那里居民的五间简陋的平房。现在所有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都锁了门走了,只有我的屋子的烟筒冒着烟,而我就静静地蜷缩在自己的工棚里。

    北部荒原每天都刮着西风,气温在一天天的下降,几乎到了零下二十多度,要是在户外多待一会儿就觉得冷的无处藏身。连心尖都冻的疼。每天除了小曹按时来给我送饭,加煤,其它的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在屋子里,要么坐在桌子前随手写写东西,要么侧身躺在床上看书。炉子总是烧的旺旺的,虽然窗户外头的西风吹的天昏地暗,呜呜的叫个不停。但我屋子里弥漫着温暖和温馨。有时候打开一百五十瓦的白轵灯,屋子里一片豁亮,屋子里的所有的东西清晰而温暖。有时候关了灯,窗户被报纸挡着,屋子里灰蒙蒙的象是在幽冥黄昏里,而这个时候我往往是蜷缩在床上,懒洋洋地躺着,似乎除了脑子在散漫的活动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和脚的存在了。

    值班的老李从来不到我的屋子里来,虽然他在我的摊子上干了好几年了。临近腊月的有一天他推开了我的房门,对我说:掌柜的,你该回家了,你老这么在这里呆着不是个办法啊?我说:我想清静几天,过几天我就回去了。他哦了一声关好房门回去了。老李出去后,我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口袋,想点一支烟,发现口袋里并没有烟。打开抽屉自己前段时间买的烟已经全部抽完了。我穿好大衣出了门,上好锁,顶着凌厉的西风向北部荒原的小镇走去。

    镇子离我住的地方大概有一公里,到了镇子上我已经冻得直打哆嗦,我拣了最近的一家小卖部走了进去,买好了两条烟夹在腋下转身刚要离开,这时候进来了两个女人,进来后她们跺着脚摘下了口罩,是小Y和小M,首先是小M惊喜的尖叫起来,哦,是G哥,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你,大冬天的。

    我说是啊,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你们,大冬天的。他们两个有点欢呼雀跃,象是小学生意外的遇到了自己的老师一样。

    我问她们来这里干什么。

    Y说:北部荒原的某某部门欠了她们公司的帐,到年底了,老板让他俩来收帐。我问她们收上了没?小Y说还没有。收上了的话就回去了,那会待在这种鬼地方,冷的无处藏身。

    我哦了一声问:你们住在那里?

    Y说住在北部招待所。她说出来买点吃的,这里饭馆里的饭太难吃了。

    我说:那我们刚好搭伴我买点菜和肉到我那里去我们煮上肉,弄点菜,小喝几杯暖暖身子,还可以叙叙旧。

    M说:G哥,你住在西部荒原镇啊,我说是啊,我是这里的牧羊人。

    我们买好东西,她俩一左一右的挽着我的胳膊,我虽然有点不习惯,但心理却觉得有一种欣喜,不论自己怎样的喜欢孤单,但在这样的地方在这样的时候遇到她们,心里真是有一种开心。我们回到了我的屋子。

    到了屋子里,小M好奇的东翻翻西看看,小Y说;G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谁的房子。

    我说:这是我的家,冬天羊都是圈养,饲料全准备好的,我有雇来的长工,什么事情都不用我在操心了,所以我在自己的家里安度冬天。

    M说:哦,太浪漫了,是真的啊。

    我说是真的啊。你都看见了。要是你们在这里待几天,我哪天带你们去看我的羊群。

    M说;那太好了。

    Y说:什么真的,你的G哥在骗你。你看他那样子,那里会是牧羊人,倒到象是冬天里的守望者。

    我说:差不多有点接近,我是孤独的牧羊人,也是冬天里的守望者。"我只知道冬天里山里没吃的,狼会来的,不知道春天里狼也会来的,阿毛……"。然后我哈哈大笑。

    M说:哥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明白。

    Y说:小孩子家家的,你肯定不明白。你G哥在给你背课文祥林嫂。她学着我的样子说:阿毛……

    然后我们都哈哈大笑。

    我的屋子里,炊具都是现成的,除了炉子还有煤气灶,不一会儿菜弄好了,肉也煮的差不多了。我们边吃着肉,荚着菜,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她俩说着她们的生活,她们的卑微,生活的艰辛。我避重就轻,只说北部荒原的风声,呜呜叫的风声。北部荒原夏天的草地,日落。说我的"马群,羊群和牛群"

    晚上十一点多我喊来了小曹,我们两个送他们回去。

    第二天十二点多,小Y打来电话说:G我们收上帐了,本来要过去给你道别,但怕误了车,所以现在给你说声再见,多保重。小M也接过电话说:哥你多保重。

    Y说:你要下X城来就给我们打电话。我说好的。

    她们走后的第四天,小曹带着一个中年男人敲开了我的门,那人一见我就说:你是不是G

    我说:是的。

    他一只手拎个大包,鼓鼓囊囊的装着东西,一只手拿着张纸,他说:有人给你捎的东西,然后把包和那张纸交给了我,他边在炉子上烤着火边说:是两个女人,她们再三的求我给捎上,还给我给烟,要是我不答应他们还要给我给钱,没办法我就答应了,这不我给你送来了。我连声说谢谢。

    他们出门后我看那纸原来是手画的我住的地方的地形图。打开包,包里是一只杀好的乌鸡,还有广式香肠,港式子面包,一些吃的东西。里面有张纸条,上面写着:挂念。落款是小YM

    收到包的第三天,小M独身一人到北部荒原来找我,见到我时她的脸上涌出了泪水,她两个手绞在一起使劲的绞着,低着头说:哥,我想你。

    我有些愕然。让进屋来,倒了水我说:赶紧喝点热水,冻坏了吧。天气这么冷,这里又这么荒凉,你跑什么?

    她坐在炉子旁的椅子上只是不吭声。低着头。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半晌才说:哥,一想到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地方,我就想来陪你。

    她不想走,想一直陪着我。吃过午饭,我连拉带推,连骗带哄的,象哄一个小孩一样把她送上了车。车临走的时候我给她说:小孩子家,别胡思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回去好好上班,过你自己的日子。

    那年的腊月二十八我回到了X城。过完年,在整个春天里,小Y来过几次电话,有时候我们一起去喝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Y问我:是不是小M在腊月里看你去了?

    我说:是的。

    Y说:小M喜欢你,爱上你了。

    我说:小孩子家,有时候会突然喜欢一个人,想一个人是正常的,那没什么。

    Y说;那次她回来哭的伤心极了,哭的死去活来。

    我说:哦。不过过一段时间就过去了,就好了,终究她岁数小。

    Y说起第一次见我时的感觉,她说:第一眼看到你,你是那个桌上最不起眼的一个人,男人伙里你看上去是那样的不起眼。

    不知道为什么,过一段时间后,其他的人都记不起来了,但能想起你来。

    我说:呵呵,你真会说话。要是我们不是那次意外的碰到一起,恐怕你也想不起来我是谁了。

    Y说:不,有时候看见一个人会一辈子记得的。

    我说:那是为什么呢?

    Y说:我也不知道。但这样的时候很少,大多第一天在一起吃饭喝酒,第二天就很难在想起来。

    我说:你比我好,我几乎每天到了下午,早饭吃的什么都很难想起来。

    秋天的一些日子里,我因为有事情在X城中逗留,小Y又来了电话,说能不能见到我。

    晚上我们见面后,她问我;到我那里去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我说;要方便的话,也行,我无所谓。

    到了她住的地方,屋子里充满了女人的气息,她动作麻利的弄了几个菜,东西看来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菜很精致。上好菜后,她坐在我对面打开了一瓶干红酒,倒好了两杯,我们开始慢慢的饮酒。照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她说:小M结婚了,找的是一个跑长途的司机,岁数要比她大十岁,结婚的头天晚上又要死要活的在哭。也许只有我一个人明白她的心思。

    我说:也好,有归宿了。

    吃菜,喝酒,我们在充满女人气息的屋子里缓慢的进行着。

    喝着喝着,我看到小Y的眼睛中越来越迷离,她脸色绯红,开始不停的叫着我的名字,GGG

    开始我答应着,后来我就不出声了。

    她慢慢的起身走到我的身旁,把我揽在了她的怀里。喃喃地呼唤着我的名字。我的脸刚好靠在她的胸前,暖暖的胸,我听到了她心跳的声音,这时候我突然觉得,突然好象想起了自己是个男人了。她的身子慢慢地下滑,我的脸,我的唇紧贴着挨过她的胸,她的脖颈到达她的唇。有冰凉的东西落在了我的脸上,我知道那是她的泪水,她窒息地哭泣着开始吻我,疯狂而忙乱。

    她是干燥的,从手指到皮肤,到每一个角落,像荒漠般干燥,没有水泽的气息,她的深处同样是干燥的,因为她的干燥而使我失去了奋进的信心。我匆忙的完事,长长地叹了口气。沉默良久,起身穿好衣服,点了支烟吸了几口说:我走了。她没有吭气。

    我轻轻地拉开门,消失在茫茫夜色里了。

    两年后,我听说小Y已经去了深圳,在这个两年里我再也没有见过小MY,也没有听到过她们的消息。两年之后我听说小Y,在两年前的冬天去了深圳,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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