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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触摸我 -- template05

[其它]无法触摸我
发布于 2007-07-26 22:10

Tags: 超越探索的诗歌

无法触摸我

 因为没有一只手 因为没有一只手 没有一只手 没有一只真实的手 可以安慰可以深入到皮肤之内 如果打开一瓶酒 一瓶酒 一瓶可以嗅到香气的酒 我敢保证我会呕吐 我敢保证我会呕吐 他们不会 她们不会 他们不会 他们的腮腺会分泌口水 带着一种口腔里的酸 会从舌根冒出来

 无法想象一个味觉有毛病的人 味觉有缺陷的人 但你看不出来 你一点看不出来 她知道咸淡 她知道花的香气 可她在津津有味的吃一块腐肉 一块已经变质了的腐肉 她不是秃鹫 但她在在仔细的吃那块肉 你能闻到那块肉发出的气息 那叫人恶心的气息 只有孩子撅嘴撅着嘴 什么也不说 你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吃一块腐肉 一块充满了令人呕吐得黑乎乎的东西 她说它没有变质没有一丝腐烂了的气息 她说是她刚刚从市场上买回来的 刚刚烹饪的一盘猪排 她说好吃好吃 孩子嘴噘得老高一直闭着口 好像是害怕有人会把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塞到他的嘴里去 噢天哪哦天哪噢天。

 要是自己是上下错综的牙齿 要是是牙齿就可以咬紧自己 要是满嘴的坏了的牙齿 要是自己是满嘴的整洁的整齐的牙齿 要是一点点地咬紧自己 必须要有一个东西紧紧攥着 那抓住不放的是什么 只要时间还在天堂就是地狱 只要时间还在你抓住得你攥住的就不是你抓住的也不是你攥住的 你连自己的手都攥不住 只要时间还在你的手就是精巧的白骨 你的白骨就是“终归的尘土” 要是自己是满嘴的牙齿 那些已经被拔除的已经退役了的牙齿留下的缝隙 巨大的缝隙会走风漏气 你已经永远没有办法咬紧自己了

 如果你不寂寞你怎么知道你会寂寞 仅仅是想象仅仅是想象仅仅是自以为是的主观臆断他们就粉墨登场 看不清事实的真相盲人摸象小学三年级就被背熟了的寓言 每个人都在盲人摸象 一杯酒还是一杯酒又一杯酒 就让他们喝吧 要是有女人这场面就全乱了全乱了套了 再来一杯酒让他们喝吧 主观臆断先入为主想入非非口角白沫醉眼朦胧 如果他们不喧哗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喧哗 如果他们不喧哗你怎么知道你如此如此的寂寞 如此光怪陆离的场景在眼前忽忽悠悠的梦幻 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 既是你现在在当下 这个姿势很难受 但很快会过去的 姿势并不重要 不论你舒适还是难受难以忍耐都将过去 只要时间还在任何东西都是无法回头的过去时 没有一双手可以透过皮肤触摸

 你被看不见的东西限制着 你被看不见的东西束缚着 你不能离开 你因为不能离开所以不能离开 你不能说你们慢慢喝我先走了 你不能 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事件哪怕是微不足道都足以变成仪式 都足以变成令人诅咒的冗长的仪式 你是所有仪式里的道具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都是别人的道具 粉墨登场 只要你能陶醉你能进入角色只要你能放声大笑或嚎啕大哭 只要你眉飞色舞都将足以使你不再想到幸福 他们是谁

 他们跃跃欲试 不论是酒精烧得 还是假装激情 假装跃跃欲试 他们是活着的你要有足够的血 你要有足够的血 如果你想流血你就的有足够的血 还的有肉 离开肉的血不再是血 如果你想流血如果你想疼痛你要有足够的血在肉里 你要有敏感的神经足以让大脑知道你的疼痛但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疼痛 你同样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疼痛 只要时间还在你就没有办法知道

 如果你做秀 如果你叫人给你打个电话说有急事 你能离开吗 你不能你害怕这种事 朋友的场合 你害怕朋友这两个字 怕这两个字明里暗里带给你的限制 你无法离开 自由是在一片草地上作短暂的想象 自由是可以随便躺着坐着爬着甚至学狗叫自由不是僵硬的坐在这把椅子上望着杯盘狼藉和嘴角的白沫 是另外一种空间里的有限的限制中的无拘无束 我只能说 我饿着的时候可以不吃饭那我可能是自由的 我只能坐在这把椅子上端坐在这把椅子里我不能蹲在地下或把脚搭在杯盘狼藉的桌子上 我只能眼睛盯着他们划拳 我不能发呆我不能坐在这里而游离于这里 我不能发呆 我不能多于三分钟的时间进入自己漂泊

 他们在说可以忍受丑陋但无法忍受愚蠢 他们在说与其忍受愚蠢不如去死他们争着给她说 当他们面对她的时候 当这个他们泛指男性的他们面对那个她或她们的时候 他们早已死了 他们争着用自己的精明和机智表现愚蠢给她们或她 现在只有她而没有她们她要么一样矜持的接受愚蠢 同样愚蠢的自以为是的表现愚蠢作为她和他们的交换 要么她清醒地在心里笑 不是脸上的这个笑 是心里的那个笑 无声无息的笑 是看到见不得愚蠢的人们争先恐后的送给她的愚蠢之后的笑

 如果我没有皮肤没有皮肤会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像生理卫生书上的彩图剥去了皮肤裸露着肌肉如果我没有皮肤我依然找不到我自己 没有皮肤你依然无法抚摸我 其实原本就没有一个可以触摸的自己 没有 什么也没有 其实从来就没有一个可以触摸到的固定的自己 没有没有的你本身像是一团模糊不清的雾气时大时小时浓时淡时聚时散 等待那一阵风来等到那一阵风来你就会被吹散 最终的风终将把你吹散 如果你饿了你就去吃吧不要管风大什么时候到来因为既是你不吃饭那也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事情 去吧你就去打两个鸡蛋啃上半块放了一个礼拜的干馍暂时就这样吧

 如果你有足够的肉而没有足够的血 你肯定会脸色苍白气虚体弱 这样你就很容易有可能把自己整成一个诗人什么的千万别血多肉少那样很容易中风小儿麻痹半身不遂 很容易冲动 而缺少足够的肉控制血 如果有血有肉如果血和肉都是冷的 如果再要是表情呆板躯体僵硬那你肯定是躺在停尸房里你看到的是掉完了牙的黑洞洞的嘴张开的嘴 你什么也看不见也许本身什么也没有 只剩下阳具和黑洞洞的嘴 这能不能象征满桌子的男人 像一个充满黑暗的意象 开始霉变 是在这午夜是在这午夜僵硬的姿势里一点点开始霉变

 如果是你的手指在触摸 如果是你柔若无骨的手指在触摸着我 是否就可以安然入睡。

 李玲儿 噢 李玲儿 不是一个伟大女性的名字 不是一个柔情似水的女人的名字甚至什么也不是

 他们在恭维她 那个坐在我旁边的女人 如果我不转过脸去我就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转过脸去

 噢 李玲儿 不是坐在我旁边的这个女人 也不是柔若无骨的那双手是那年那月那夜的那个女人 李玲儿甚至什么也不是 不过是一个在KTV包房里卖笑的女人 一个小姐 让我就这样哭吧除了这伟大的妓女还有什么能使我哭泣是她的手 是这个李玲儿的手 不是那双细长纤巧的手柔若无骨的手 这个妓女的手 我一定是喝多了我一定是喝醉了我一定喝的足够哭泣了

 昏暗 暧昧 微弱的灯光 为了制造这种暧昧 昏暗的包房效果 其实是肮脏的肮脏不堪的你不小心你不小心手所触到的地方就可能有干涸了的精液那些死了的精子 那些死了的成千上万的孩子 被阴干在这肮脏的沙发上 这肮脏的榻榻米上 只有在李玲儿的怀抱里我才这样毫无顾忌的哭泣 是她的手在触摸着我 抚弄着我的头发是她的手是李玲儿的手 哭那就哭吧就哭吧就哭吧 不知道在干什么不知道做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在她的怀里酣畅淋漓此起彼伏无边无际的哭泣 廉价的香水味和她的体味混合着在暧昧昏暗不清的房里是她的手 感觉不到冰凉还是温热 感觉不到是潮湿还是干燥 她的手是她的手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背抚摸着我的头发说哦。。。。哦。。。。哦。。。。 如果我忘记了她是伟大的妓女我就会轻声地叫她妈妈叫她妈妈

 但是我不能喝酒 但是我现在不能喝酒 我不再喝酒 我永不再喝酒了我无法醉我无法用一点点酒精使自己醉 酒无法醉人时是多么让人遗憾 那就喝开水好了 要是自来水的味道太大就喝茶好了 酒无法醉人的时候酒不再是酒了 让他们喝吧 他们不喝酒也是醉的他们看得见自己他们自己里装着自己 他们表现自己 让他们喝吧 再拿两瓶酒 酒可以使人喝得难受可以叫人呕吐可以天旋地转可以使男人的某些器官蠢蠢欲动却无法醉人 让他们喝好了 回去躺在床上和僵硬地坐在这把椅子上其实是一会事情它们都将在结束前成为过去时 他们以为他们醉了 那就是他们真的醉了 谁会相信自己醉了呢

  夜并不光怪陆离的混乱着,也并非似梦如幻。夜格外清醒地站在窗外。屋子里的焦灼,白热化的喝酒场面和窗外冷静的夜,形成了格外醒目的对比和反差。我姿态僵硬的坐在这一群人中等待散场。寂寞,在手所够不着的地方,冷冷的冷冷的,清冷的空着。屋子里空气污浊,抽了很多烟后空气无法流通的那种死烟的味道,酒的味道,喝了将近一整夜了的残酒的味道,喝到肚子里又从呼吸中释放到空气里的味道,吃剩的海鲜的腥气。我是在一个海鲜馆里,我们是在一个海鲜馆里,我等待散场。

 我们总是小心翼翼的,在没开始喝酒之前,我们总是有点忸怩,有点惺惺作态,我们轻声慢气的小声的谈论着,尽量岔开有关文学艺术的话题。在这个年代谈论文学,谈论艺术,谈论真理,比做贼还要心虚,既是圈内的几个朋友也是尴尬于那样的一些话题。

 八十年代,文学,艺术,都是最高尚的话题。那个年代在公开的场合或在任何的场合,你大可高谈阔论所有高尚的话题。现在你要冒着被人看作是精神病人的危险,才敢高声大气的说文学说艺术说真理。这个年代你大可谈论金钱,诡计,腐败,女人,赌博,你甚至脸不红心不跳的谈论嫖妓的经历。

 两旬酒过后,气氛才慢慢的热了起来,大家忍不住地又开始谈论有关文学和真理的话题。大概是因为醉酒的人和精神病都是可以被同等的原谅。最后到场的是一位女人,场面上开始发生戏剧性的变化。你分不清是酒喝多了后的真诚,还是过于夸张的搞笑。大献殷勤想入非非也许是每个男人的本能。

 我知道他们,就是现在我们在这个饭馆里的这几个朋友,是我最尊贵的朋友。我想,朋友这个词要变成贬义词的时代已经不远了。

 窗子是开着的有冷风习习的吹进来 我害怕脑后风 我害怕脑后风 神仙也怕脑后风我的害怕来自古老家族生生不息的遗传 要是有小儿麻痹的遗传那倒好了 要是有癫痫的遗传那到好了 要是有癫痫的遗传我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摔倒 突然仰身翻下去砰的一声然后口吐白沫 眼仁上翻 嘴里喔突突突突的乱叫 那才算是一出好戏 要是有精神分裂的遗传我大可在众目睽睽之下脱光衣服 然后噢哩啊唎的乱喊乱叫 窗子是开着的 开着的 窗子也不能使屋子里的空气变得更好凑得很近的嘴唇 不是要接吻 是在亲热地带着酒的温度在和你说话 你闻到了从他腹腔里传来的气息 你要捂着鼻子那肯定不行 那肯定不礼貌 你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去上厕所 没有人注意你如此频繁的去厕所你不是前列腺出了问题 也不是喝多了水 你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去厕所

 所有的场面无一例外的会变成仪式 所有的仪式都无一例外的令人厌倦的冗长要是在一个葬礼上要是在一个死了人的仪式上 你还得带上悲伤的表情 悲哀的表情 至少面部表情要严肃 不能有半点马虎 要是自己有精神病遗传 那大可在死了人的仪式上开怀大笑没有人会计较 最多不过说你看这是个精神病

 要是这房间里有个鱼缸就好了 鱼缸 仅仅是鱼缸 而没有鱼 有水草在水中飘着的水草水中的植物 而没有鱼 要是有鱼 鱼静止在鱼缸里 那会让我窒息 我会呼吸困难 比真正离开水的鱼还要难受 要是有一个足够大的鱼缸在身后 在身边 有透过鱼缸的灯的光线照耀着有水草 有飘摇的水草 有干净的水 我听不到他们说话 我听不见他们说话 我看着明亮的鱼缸里的水草 我感觉不到她在注视我 她时不时的在拿眼睛瞟我 要是不喝酒 要是他们不喝酒他们肯定会感到难以忍受 要使喝了酒他们看不见我 他们大多数时间看不到我 他们急切地在表述自己 他们的眼睛只盯着自己和自己即将要说的话 这有多好 有多好 他们说这句话时又在准备这下句话语言充斥在污浊的空气里 抢着说 抢着说 慢一秒就很难插嘴 醉眼朦胧滔滔不绝这世界充满了喧哗与骚动就让我隐身在他们之中

 就让我隐身在他们之中 如果火是燃烧的 如果水是流动的 如果他们是活着的如果我们也是活着的 就让我隐身在他们之中 就让我隐身在燃烧之中 什么时候我才能象燕子噢燕子

 就让我把眼泪交给你 就让我把无声的泪水交给你 把无声的哭泣交给你噢 亲爱的 就让我伏在你的怀里无边无际的哭泣 你这伟大的妓女 你这卑贱的母亲 只有你的手 有可能安慰这唯一的哭声 安慰这个夜晚 只有你把我拥在你的怀里 让我伏下让我自由自在的哭肆无忌惮的哭 没有一个妓女 快餐时代没有一个妓女 有耐心让人哭 她们急不可待他们冰冷的手急不可待的去扒你的裤子 急不可待的去拨弄你的阳具 以最快的速度欻你的阳具只用三分钟就能把你肚子里的脓拔出来 只用三分钟就能把你肚子里焦灼不安的那点坏水拔出来 留给你的 然后留给你的只剩下沮丧 只剩下射精之后的灭顶的绝望 亏了没有刀子亏了没有匕首亏了没有枪给钱吧给钱吧 她们要急匆匆的奔下一个目标 她们要急不可耐的去叫下一个男人沮丧

 九月的夜格外冷静的清醒着,夜就在窗外。这个季节不可能下雪,不可能有浩渺无际的雪覆盖整个城市。窗子是开着的,这个季节的风已经带着凉意,屋内焦灼的白热化着,每个人都收起了耳朵仿佛只剩下了嘴,每个嘴都滔滔不绝的在说着,你无法听清你无心听清他们到底在说着什么。身边的张珏在悄悄的看表,脸上浮出不易察觉的厌倦和浮躁。她已经陷入和一个无法脱身的冗长的仪式,只有她的嘴是沉默的。我知道她在急切的盼望着这个仪式的结束。

 要是有一场意外的雪就好了。

 夜悲哀的清醒着 清冷的清醒着 睡眼惺忪的眼睛 打着哈欠的嘴 烟雾缭绕污浊污浊污浊呼吸困难的空气 吃过了剩下的杯盘狼藉 吃了又吃然后看着残羹剩饭 如果我现在突然呕吐 突然吐个一塌糊涂 他们一定会说他病了 他肯定有什么不对头 肯定病了肯定有人会把手伸到额头上摸一摸看我有没有发烧 要是发烧 要是真的发烧就好了 我可以不再清醒 我可以不再清冷 我可以在足够的热度中迷迷糊糊 我可以软绵绵的沉浸在足够的温热中只要没有炎症 只要不痛疼 要是发烧 要是发低烧 应该是多么好的事情 就象这个夜晚要是有一场意外的雪一样的美好

 要是不再恐惧 要是不再面对巨大的夜恐惧 我就可以沿着夜一直走下去走下去 走下去 要是不再感到黑暗中充满了危机 就可以一直沿着黑夜的方向走下去 那些灯光所不能及的地方 那些黑咕哝咚的地方 恐怖的传说胆战心惊 也许每一个拐角处都有一把现实的刀在等待给你致命的阻击给你最沉重的打击 要是散场了我是否沿着黑夜的街道漫无目的的走一直走一直走下去 黑夜的手 不切实际的传说 夜晚的现实是黑暗 除了灯光所能及的地方每一个人都会忘却事物的偶然性事件的偶然性 每一个人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既是有什么倒霉的事情也不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最安全的 自以为是的想象其实包含着最危险的可能性 可惜我没有喝酒没有喝酒 就不是失去理性的思考和行动要是我喝了酒 我就可以走进黑夜一直无边无际的走下去 一直走到清醒地知道自己曾是醉了 自己因为喝醉了而胆大妄为独自忽悠在深更半夜的大街上小巷里 既是喝了酒也没用我无法使自己忘却黑暗中的危机和潜伏在心中的恐惧

 要是冬天的夜里有弥漫的大雪 漫无目的的走着 路灯的光 橘红色的光橘黄色的光 包裹着它四周所能顾及的那一点领地 散发虚假的暖 就象冬天的太阳苍白无力的照在身上 暖是一种主观臆想 是虚构的感觉 雪使这个城市里所有的灯发出黑夜的迷茫雪和路灯的迷茫 要是在这样的夜晚命运的阻击手潜伏在某个路口 某个神秘莫测的小巷 要是在这样的夜晚你遭遇致命的一击遭遇灭顶的打击 雪是雪白的 血是血红的 黑夜是黑的风是冰凉的

 不断的喝水,已经成为一种习惯的姿势,一种定势,哪怕只是用嘴唇碰碰杯子。开始还知道叫服务员添点热水,慢慢的就不再管杯子里的水是否是凉的了。喝水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掩饰,是一种象征,哪怕大多的时间只有自己,也总是手里拿着杯子,杯子里装着水。

 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只能是在一种很私人的场合,而且还的有合适的契机才行。不论是多要好的朋友只要是公开的公众的聚会式的场合,那只能是一种貌似沟通的喧嚣。

 为什么离我这么近 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近 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口中的气味扑面而来要是一个溃疡患者 那腐烂的气息 也会扑面而来 噢 你以为缩短距离就能使我离你更近吗 离你更近吗 每个人有它自己固定的距离 别离我太近了 别离我太近了 我喘不过气来我喘不上来气了 请保持距离 请保持距离 我们不是仪仗队在操场上彩排 也不是马铃薯地里栽种的洋芋 要保持株距以保证它吸收足够的养分 我无处藏身 我无法回避 那就让我抽支烟吧来混合这气息这气味千万不要再把手搭到我的肩上或脖子上 千万不要 要是个女人的话如果我不考虑肩上的灯 我还可以考虑还可以考虑哪怕是更近的距离

 小丽 兰兰 红红 小霞 来来站好队站好队 没有一个看中的吗 先生你在看看哦这都是这里最好的姑娘你再仔细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哦好的好的 我不罗嗦了我不罗嗦了 好的我这就去再给你叫人 保准你满意保准你满意。

 小红 盈盈 玛丽 来来你们几个站好 看一看这几个姑娘 这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姑娘了小红活泼 盈盈功夫好 玛丽可是我们这里酒量最好的一个

 好吧好吧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 来坐都坐下来 先上一扎啤酒一壶茶茶有碧螺春铁观音黄山毛峰君山银针立顿红茶你们要什么就来一壶绿茶吧一壶绿茶

 来吧坐吧都坐吧 来来来干杯先干一杯 肯定是暧昧不清的光线掩盖了肮脏这沙发肯定是多少年不洗 全是深颜色 肯定这上面沾满了肮脏的东西 喝吧喝吧干了这杯 我们开始猜拳 你俩一家子 我俩一家子 他俩一家子 如果不合适现在可以调换 如果不合适可以让她出去再去选一个如果没什么说的那就凑合吧开始吧

 喝吧喝吧喝吧喝吧 谁都不准上厕所 谁上厕所谁算是输家 男的买单哪位小姐要是先去厕所那我们换人 先罚酒三杯 然后你就回去吧我们再去挑一个嘿嘿 好吧就这样看谁怕谁 噢 我们肯定不会让你们换人的 就是憋死也不会第一个跑到厕所里去哈哈哈哈哈哈

 喝多了 有点头晕想吐想吐 不过亲爱的这费用是怎么算的 在醉之前要谈好价钱你放心喝吧没人会讹诈你的 你放心吧这年头谁会讹你啊 不 还是说好的好 还是提前说清楚的好 包间费是和老板娘谈好的是二百元 啤酒茶水另算 对吧对不对 我不知道 大概就是这么个价了我们不知 道大概就是这样了 中包是二百元 啤酒一瓶十元对不对 我说的对不对和老板娘说得一点不差吧 没人会讹你们的尽管放心地玩吧 不 老板娘说了小姐价钱自己商量      哎哟大哥您哪 你们什么场子没去过 什么没玩过不用我们说也知道什么地方是什么价码啊

     不 我们要亲口听你们说说好 那好吧 这你们都是知道的 平台一百元出台二百元 出台要另外开房间 老板娘每间房子另收五十元开房费 不过我们已经不是有一间房子了吗 最多再开两间小房 就不能优惠点 就不能打个折 打个折吧 我最喜欢打折打个折好了呵呵大哥您是在开我们玩笑吧 再打折我们就没法活了 大哥您那缺这几个钱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大哥哎打折的话我们就做不下去了 那里都有那里的价钱 要打折了别的姑娘们会吃了我们的那好吧就这样办就按你们说的办好了

别离的太近别离的太近好不好 但是不能说出口 不能说出口 你的想法是真的但是你不能说实话 能说实话吗 不能 有时候真诚就是一把刀子 一把锋利的刀子 会伤着人的 肯定会伤着人的 你拒绝虚伪吗 你能拒绝虚伪吗 你不能 你只能以为你是善意的虚伪着是善意的是善意的虚伪 睡在身边的这个女人有着最熟悉不过的陌生 你说过这样的话吧 你说过吧 你是说过这样的话的 是实话 是半夜醒来后的一种陌生 一种孤单 一种落落寡欢的寂寞你是说了实话你不过是在一首诗里这样象征着而已 那结果哪结果哪 噢 那是一次危机那变成了一次严重的危机 她不是从来不看你的作品吗 不是不看的吗 那真的变成了一场危机她是不看的但她看了 看了就有麻烦了 要是没有孩子就好了孩子孩子孩子。

 别离我这么近 嘴角的白沫越来越多了 我担心会糊着嘴的 我不能说我恶心我是不能说恶心两字 我想也不能想自己恶心 但是嘴角的白沫真的越来越多了 酒后吐真言他是真诚的他是怀着满腔的热忱的 醉眼朦胧口角泛着白沫 你知道不知道 你知道不知道我是靠想象满足的 我今天才发现我是靠想象满足的 我不知道 我真的无法知道你是靠什么满足的 我原来以为我不是 我原来以为我是真的能满足的 我今天才发现我是靠想象才能满足你为什么要满足呢 你为什么不满足呢 你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你什么是靠想象满足的呢 你什么是不靠想象满足的呢

 我再去上趟厕所吧 我再去上趟厕所 除了厕所我好像没地方可去 没地方可藏无处藏身 无法回避 要是有个鱼缸就好了 我可以看那些飘动的水草

 我们是不是该散了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太晚了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来喝 酒总是要喝完的 喝完再走 喝完再走 把这一扎啤酒喝完我们在走

 回去 回到哪里去 回到那里去 回到哪里去 总的回到一个地方去总的去一个地方 到那里去 要到那里去 还的回去 无论你在那里 你总的要有一个地方回去 每一个死囚都在自己的牢房里等待风大 等待让你居无定所四处飘荡的风大 让你飘来荡去无家可归要是你无声无息突然不见了 突然消失 你看得见的是最后的仪式 一个冗长得让你哭过之后想神经质大笑的仪式 要是你慢慢的消失 象春天不太热的温暖中一点点消融的雪 慢慢消逝不知不觉中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也没剩下 不会有最后的审判的 不会让你成为轰轰烈烈的悲剧 你只能在时间中被慢慢被一点一点地风干 一点点消蚀 或者就突然消失 嘎然而止来不及挥挥手 来不及挥挥手说声再见 再见 过多巴尔 也许你有足够的时间弄一次告别演出 一个个排好队 在最后的时刻 按次序入场 兔死狐悲 一往深情 悲痛欲绝 鳄鱼的眼泪没有花和掌声 没有喊叫和欢呼 快点结束吧 无论你是否情愿都快点结束 从开始就已经注定这个仪式是如此的冗长 如此的沉闷 如此的如此 送行或者被送行 告别或者被告别

 唱支歌吧 谁唱支歌 谁唱支歌好不好 没有人唱啊 没有人唱那我唱了我要唱歌了 我要唱歌 请大家别在说话 别在说话 我要唱歌 别在说话了 呼噜噜啦辣呼噜噜啦噢……噢……噢 一个不错的过门 一首什么歌的序曲 噢呼噜噜啦 无法深入的歌声只陶醉在歌唱者他自己的酒意中 只有歌的序象会事情 只有开头的几个音节象是一首歌的一部分 哦 没人听 没有人听 居然没有人听我唱的歌 多么令人沮丧 那好吧我打住我不唱了那谁来唱支歌 要不谁背首诗也行 那就背一首诗吧

 在家里寻找家 只能在醒着的梦里寻找梦境 别伸出手 千万别伸出你的手如果你在森林里叫喊 你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你听不到回音 你听不到呼唤之后的回答 你听不到风吹过森林的唰唰声 你听得到的是内心的寂静落寞的沉默着沉默着沉默着

 要是风很冷我就会在风里哆嗦 上下牙齿不住地嗑着 咄咄咄咄哆哆哆浑身打颤 哦好冷 好冷 九月是不会下雪的 九月的风只带着一丝凉意 很清爽 很清醒 很清静 夜就站在身边 站在四周 站在除了你之外的任何地方 路灯在它的领地里 一个一个排着队孤单的发着光又相互依靠着默然不语 人行道上的树古怪的矗立在身边 只有一片叶子落在地上你不经意的踩响了它

 要是有一场意外的落雪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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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门河
大隐无隐 发布于 2008-08-01 23:59

谢谢到我家来做客,希望多来。《无法触摸我》是一种对文字的新的尝试,修改了之后已经被去年出版的青海第一本诗选集《高大陆上的吟唱》录入,但我自己一直在怀疑它是不是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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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无法触摸我
浩门河 发布于 2008-08-01 10:47

1.适当的用文字抒发一下自己的困惑和无奈,同时侧面放映了当前社会现实的另一面,应该是值得深思的。题材很不错。
2.但文笔欠佳。笔误多。不耐看。
3.我很喜欢你的:《飘动的红围巾》及这篇文章的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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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高原 发布于 2008-05-08 23:57

赵老师:您地的文章我看了,太实际了。我想说!写自己的文章,让自己舒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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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高原 发布于 2008-05-08 23:33

赵老师:您地的文章我看了,太实际了。我想说!写自己的文章,让自己舒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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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无法触摸我
懒懒 发布于 2007-10-28 16:26

要是有一场意外的雪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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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
无法燃烧 发布于 2007-08-07 19:46

近来在忙什么?怎么老不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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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无法触摸我
悠悠 发布于 2007-08-05 22:51

哎,佩服你,总是不厌其烦的把寂寞整理成文字。本来寂寞就够累人的了,你还总在回味。不过还好,也算是一种沉默中的爆发。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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